手腕一用力,往下一划。
“噗嗤”一声。
这头畜生的肚皮被利索地剖开了。
一股还没完全发酵的胃酸,混着腥臭扑鼻的腐肉味儿,直冲天灵盖。
西北风一刮,这味儿就更呛人了。
但陈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把军大衣的袖子往上稍微撸了撸,左手直接探进那堆红白相间的模糊血肉里,去摸巨狼的胃袋。
胃壁被划开,里头全是半消化的碎骨头渣子和烂肉。
突然,陈放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完全不一样的质感。
不是骨头茬子那种硬邦邦的尖锐感,也不是肉块的滑腻。
陈放两根手指一捏,用力从那堆恶心的胃液里把东西扯了出来。
“大爷,照亮。”
韩老蔫抹了把嘴角的涎水,强忍着反胃凑了过来。
陈放抓起地上的一把干净积雪,胡乱在那块东西上搓洗了两把,把表面的酸液和血污蹭掉。
随后,他在马灯昏黄的光晕下,把这东西摊平在掌心。
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墨绿色残片。
“这啥玩意儿?破布?”
韩老蔫瞪大老眼瞅了半天。
布料的边缘呈现出很不规则的锯齿状。
明显是被极其锋利的东西划破之后,又被这头巨狼连着什么东西给一口撕下来的。
陈放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这块布料的两端,猛地往两边一扯。
只听见极细微的纤维紧绷声,布料连个裂缝都没出现。
“不是普通的布。”
陈放把布料凑到鼻尖底下。
除了浓重的胃酸味儿,还有一股极其微弱,却带着点甜腻的化学气味。
乙二醇。
这玩意儿是工业防冻液的核心成分。
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地方,重型机械要想正常运转,离不开这东西。
陈放脑子里那些庞杂的知识储备开始飞速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