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燕的手指都被冻得通红僵硬。
但陈放的体温依然滚烫得吓人。
高烧根本退不下去。
这种伤口大面积感染,在这大雪封山、缺医少药的穷山沟里,一晚上就能把一个壮劳力活活烧死。
“怎么办……烧退不下去……这可怎么办!”
吴卫国在一旁急得直搓手。
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就在这时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踩雪声。
“哐当!”
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一脚踹开。
堵在门口的狗群瞬间做出反应,雷达更是直接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咆哮。
“都给老子起开!”
王长贵带着满脸的煞气,大步走上前来。
他根本没理会地上呲牙的猛犬,粗糙的大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包。
“滚一边去!老子是来救他命的!”
王长贵拨开呆若木鸡的李建军,一双老眼狠狠瞪了拦路的黑煞一眼。
黑煞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。
但追风在一旁轻轻碰了碰黑煞的脖颈。
这头黑犬立刻委屈地哼唧了一声,往旁边退了半步。
王长贵蹲在陈放跟前,哆嗦着手把那张发黄的牛皮纸包剥开。
微弱的炉火下,三粒包裹着红色糖衣的小药片静静地躺在王长贵满是老茧的掌心里。
“红霉素?!”
旁边的李晓燕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在这缺医少药的大山里,连去痛片都是稀罕物。
这红霉素消炎片,在大队里可是能起死回生的仙丹。
王长贵一把从李建军手里抢过豁口的搪瓷茶缸。
他把三粒药片全倒进缸子里,晃悠着化开。
随后,用大拇指按住陈放的下巴,用力往下一捏。
“晓燕,灌!”
李晓燕端起缸子,顺着陈放被捏开的牙关倒了小半杯。
陈放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,把混着药渣的温水咽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