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昂——唧!!!”
大炮卵子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狂啸,四只粗壮的蹄子在泥地里猛地一刨。
借着下坡的势头,像一辆重型坦克般直接撞飞了半扇木栅栏。
五六百斤重的身躯裹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,直直冲着王长贵碾了过去!
“支书!快躲开!”
刘三汉吓得嗓子都劈了音。
他手忙脚乱地掰开枪管,想往里头再塞一发红纸壳子弹。
可越急手越抖,没拿稳,子弹“吧嗒”掉进了雪窝子里。
社员们彻底炸锅了。
前面的拼死往后缩,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出了大乱子还在往前挤。
一时间推推搡搡,踩倒了好几个人,连哭带喊。
王长贵到底上了岁数,身上还披着件沉甸甸的羊皮袄。
雪壳子没过了膝盖,想拔腿躲开哪那么容易。
他脚底下一打滑,“扑通”一声仰面摔倒在雪地里,旱烟袋也甩飞了出去。
那头红了眼的炮卵子,距离他已经不到三米远!
只要那对泛黄的倒钩獠牙往前随便一撅。
王长贵的肚子当场就得被挑个肠穿肚烂。
这一刻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追风!磐石!”
千钧一发之际!
陈放一脚踏在最前方的土墙沿上。
他快速抬起完好的左手,将食指和中指直接塞进嘴里。
迎着风雪猛吸了一口裹着冰碴子的冷气,两腮微微一鼓。
“嘘——!!!”
一道穿透力极强、音调平直高亢的长口哨声,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杂乱动静,响彻在这漫天风雪之中!
听到这声特殊的哨音,犬群瞬间作出了反应。
队伍中体型最大的黑狗磐石,踩着散落的破木板,猛地从陈放侧下方弹射而出。
它庞大沉重的身躯在半空中拉开,落地的一刹那,四只粗壮的爪子如钢钉般抠进了冻土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