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把企图往桌子底下钻的马德才按在了满是黑机油的工作台上。
“哎呦!杀人啦!救命啊叔——咳咳!”
马德才杀猪般的嚎叫声刚起,就被一只大手卡住了脖子。
一名公安动作利索地在他怀里一掏,拽出一个沾着黑机油的牛皮纸袋。
往桌上一倒。
“哗啦——!”
一叠扎得紧紧的“大团结”,少说也有两三百块。
跟钱混在一起的,还有一根被钢丝钳齐根剪断的分电器高压线。
断口崭新,铜丝还在灯泡下反着光。
这一刻,刚想捂着脸叫屈的马科长,嘴像是被针缝上了。
他膝盖一软,烂泥一样瘫回了椅子里,眼神发直。
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!
“马德才,谁让你干的?”
陈放走上前,“哐”的一声,实木枪托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那黑洞洞的枪口,微微上抬,冰冷地抵住了马德才满是胡茬的下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不认识……”
马德才眼珠子乱转,牙齿打颤,还在试图狡辩。
“不知道?”
陈放眼神骤冷,从兜里摸出那个从吉普车座下翻出来的油纸包。
在马德才眼前晃了晃。
“拔了省里车的高压线,顶多算破坏公物,蹲几年大牢也就出来了。”
陈放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但这包东西……闻着又酸又涩,镁粉掺硫磺,这是土炸药的引信味儿吧?”
他把油纸包往马德才脸上一拍。
“把它塞在吉普车座底下,你是想把省里下来的干部炸上天?”
听到“炸药”两个字,马德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。
这要是坐实了,那就是现行反革命,是要吃枪子的!
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,马德才的棉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“不!!不是我!我没想炸人!!”
马德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拼命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