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一麻袋贴着封条的金子被抬上吉普车。
赵主任虽然心疼得直抽抽,但也知道这事儿只能这么办了。
好歹,这“破获反革命集团叛逃案”的功劳,作为辖区领导,他还能沾上一大半。
回头报告写漂亮点,再运作运作,这也是一笔实打实的政绩。
“行了,人都抓了,东西也点清了。”
赵主任拍了拍手上沾的灰,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让他憋屈的破地方多待。
“陈放同志,这次你立了大功,回头县里的表彰大会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苏处长那边……你也要多汇报汇报咱们县革委会对工作的支持力度嘛。”
说完,赵主任裹紧大衣,转身就要上车。
“领导,您留步。”
陈放突然往前跟了一步,叫住了半只脚已经踏上吉普车踏板的赵主任。
赵主任身子猛地一僵,回过头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还有事?”
陈放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,显得有些局促和憨厚。
“也没啥大事,就是我想了想,咱们这次能截住三爷,说实话,纯粹是运气好。”
“要是那三爷跑得再快点,或者手里家伙再硬点。”
“咱们这帮人靠两条腿在雪地里追,哪怕跑断了气也追不上啊。”
陈放叹了口气,一脸的忧国忧民,眉头都皱成了“川”字。
“这次是运气,那下次呢?”
“万一再有坏分子想从咱们这儿搞破坏。”
“咱们这连个像样的交通工具都没有,耽误了……这责任,我一个小知青,实在是担不起啊。”
赵主任眼皮子突突直跳。
他不是傻子,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,这小子是在给他上眼药呢!
“你想说啥?直说!别跟我绕弯子!”
陈放腼腆一笑,指了指身后那连绵的大山,又指了指刚才金条被抬走的方向。
“领导,您看……咱们大队这次为了抓住叛逃人员,把家底都拼光了。”
“我就琢磨着,这笔这么大的巨款上交了国家。”
“哪怕是从指头缝里漏一点下来当奖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