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按陈放说的定性,这就是通天的“政治大案”。
前进大队那就是保家卫国、截获叛逃资金的英雄集体。
这笔钱,那就是铁打的“罪证”,必须由前进大队经手移交。
谁要是敢半路截胡,那就是跟省外贸厅作对,就是政治立场有问题!
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僵住了。
王长贵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,突然长叹了一口气,透着一股沧桑和悲壮。
“是啊,领导。”
“咱们大队苦啊!”
王长贵用烟袋锅子敲着桌腿,痛心疾首。
“为了拦住这帮要去投苏修的王八蛋,咱们民兵连那是拿命在填啊!”
“这大冷的天,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,全靠这一腔热血……”
“陈放这娃娃,差点就被那杆双管猎枪给崩了脑袋!”
“这要是连个说法都没有,咱们哪怕是死,也闭不上眼啊!”
“以后谁还敢给集体卖命?”
这一老一少,一唱一和,简直就是把赵主任架在火上烤。
赵主任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看着桌上那堆金子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“我为您着想”的陈放。
心里那个恨啊,但更多的是忌惮。
这哪里是个二十岁的知青?
这分明就是个在官场里滚过钉板的老油条!
可恨归恨,他更怕。
这年头,宁可犯错,不能站错队。
赵主任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伸手点了点陈放。
“咳……王支书,陈放同志,看来咱们基层的同志觉悟就是高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