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火把举得更高了,火光透过门缝,在陈放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。
陈放眼神一凝,猛地抬脚。
“嘭——!”
那扇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木板门,被他这一脚踹得差点脱了框,重重地撞在两边的墙上,震落了一层灰土。
凛冽的西北风裹着雪沫子,“呼”地一下卷了进来,吹得屋里的煤油灯芯猛地一跳。
门外的喧闹声,像是被这一脚给硬生生踹断了。
院子里,七八个手里拿着短喷子、大砍刀的汉子。
显然没想到屋里的人敢主动出来,一个个愣在当场,大眼瞪小眼。
当先那个脸上横着一道长疤的男人,手里正举着个火把。
另一只手拎着把锯短了枪托的双管猎枪。
见陈放出来,他先是一愣。
随即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落在了陈放手里那杆黑洞洞的家伙事上。
五六式半自动步枪!
借着火把的光,那烤蓝的枪管泛着让人心悸的冷光。
刀疤脸的眼皮子猛地突突了两下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。
他是识货的,这玩意儿是正规军的制式装备,一枪能打穿大树。
不管是射程还是威力,比他手里这只能听个响的土喷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真要对上,人家一枪一个,跟点名似的!
但看了看身边这七八号弟兄,再想想三爷许诺的那两条金灿灿的大黄鱼……
贪婪,终究是压过了那股凉意。
“哟呵,家伙事挺硬啊。”
刀疤脸把手里的火把往雪地上一插,“呲”的一声冒起白烟。
他拿枪口虚点了点陈放,满脸横肉挤出狰狞的笑,想要找回场子。
“小子,别拿着根烧火棍吓唬爷。”
“那是公家的枪,借你个胆子你敢开?”
“这年头,每一颗子弹都有数!”
“开了枪,那就是杀人,你得吃花生米!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,死死盯着陈放,三角眼里全是凶光。
“就是你叫陈放是吧?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,三爷要见你。”
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让弟兄们动手,那可就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