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缸子都在跳。
“那个什么狗屁三爷,真以为这抚松县是他家开的?”
“买凶杀人?”
“还要动咱们前进大队的知青?”
“我看他是活腻歪了,想吃花生米了!”
虽然嘴上骂得凶,但王长贵紧皱的眉头却怎么也展不开。
他太清楚“两条大黄鱼”的分量了。
那是能让亲兄弟反目的巨款。
陈放现在就是个移动的靶子。
他看向陈放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焦灼。
“陈小子,这事儿不小。”
“那是地头蛇,咱们在明处,他们在暗处。”
“要不……这段时间你就别进山了。”
“我让民兵连把你这院子围起来,我就不信,这帮杂碎敢冲大队部!”
“支书,千日防贼,是防不住的。”
陈放摇了摇头,脸上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挂起了一丝从容的笑意。
“再说了,这么好的机会,咱们要是只顾着躲,那不是把送上门的肉往外推吗?”
“机会?”
王长贵和韩老蔫对视一眼,两双老眼都瞪圆了。
被人悬赏两条大黄鱼买脑袋,这叫机会?
这孩子是不是吓傻了?
陈放没有说话,只是从腰间摸出了那把薄如蝉翼的剥皮小刀。
这时候,屋里的温度上来了。
靠近火墙的那面,猞猁尸体的表皮已经有些回软,正是下刀的好时候。
陈放蹲下身,把那只巨大的猞猁翻了个面,肚皮朝上。
“韩大爷,你以前常说,一张好皮子,三分看打,七分看剥。”
陈放用大拇指指腹轻轻试了试刀锋,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。
“今儿个,我就给您露一手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刀尖就像是长了眼睛,精准地挑开了猞猁下颚的正中线。
“嗤——!”
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。
只见陈放的手稳得不像话,那把小刀在他指尖翻飞,如同肢体的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