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。
右边的灌木丛里,一阵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敲响。
踏雪那漆黑的身影,配上四只雪白的爪子,像是一道流动的光影。
借着雪地起伏的掩护,直接就是一个冲撞,狠狠顶在了那个背双管猎枪的小个子腰眼上。
“别动!谁动,谁死!”
一个冷冽的声音,突兀地在他们头顶那块大岩石后面响了起来。
紧接着。
“咔哒”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那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大拇指拨开保险,撞针待击的特有脆响。
在这个只有鸟铳和老套筒的深山老林里。
这一声轻响,比刚才那声炸膛般的枪响还要让人胆寒。
刘麻子浑身一僵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他虽然是个二流子,但这几年在黑市上混,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这声音……这清脆劲儿……绝对不是土造的喷子!
他缓缓地抬起头,看向那块花岗岩的夹缝。
那里,有一支黑洞洞、泛着冷厉蓝光的枪口,稳稳地架在石头上。
而在枪口后面的阴影里。
一双比这长白山的风雪还要冷的眼睛,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是哪条道上的?”
刘麻子的嗓子瞬间哑了,握着老套筒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陈放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枪口微微一偏,对准了刘麻子脚边半尺处,一截冻得硬邦邦的枯树枝。
“砰!”
枪口喷出一团短促的火光。
那截手腕粗的红松树枝,直接被子弹拦腰打断,木屑炸裂纷飞,崩了刘麻子一脸。
这一枪,快、准、狠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更是直接把刘麻子那点“对方可能不敢开枪”的侥幸心理,给击得粉碎。
“把枪放下。”
陈放的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枪栓拉开,子弹退出来。”
“动作慢点,别逼我打碎你的手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