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靠他那个把礼拜前的旧伤,这畜生还能再活个十年八年!
躲在石头缝后面的韩老蔫气得胡子直哆嗦,压着嗓子骂道。
“草他姥姥的,这不是赖皮刘吗?”
“这狗日的,跑到咱们前进大队的地界上来耍流氓了!”
陈放面无表情,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。
他轻轻拍了拍韩老蔫的肩膀,示意该他出场了。
韩老蔫深吸一口气,扯着嗓子,也没露头,就隔着大石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我看是谁在这放屁呢,原来是抚松县的赖皮刘啊!”
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?”
“这畜生身上的致命伤还是热乎的。”
“你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,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?”
“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”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刘麻子愣了一下。
他侧着耳朵听了半天,脸上原本戒备的神色,突然间松懈了下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轻蔑和阴狠。
“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前进大队的韩老蔫吗?”
刘麻子嘿嘿一笑,露出满嘴的大黄牙,给身后两个手下使了个阴毒的眼色。
那两人心领神会,端着枪,呈品字形开始往猞猁尸体那边逼近。
在刘麻子眼里,韩老蔫就是个没牙的老虎,枪法早就退化了。
既然是这个老东西,那今天这事儿就更好办了。
“韩老蔫,别说我不给你面子。”
刘麻子一边说着,一边吊儿郎当地往前晃荡。
那枪口看似随意,却有意无意地在磐石的脑袋顶上画着圈。
“这畜生的皮子,如今在城里黑市可是紧俏货,有人出高价收去做褥子。”
“我也不白拿你的,回头让人给你捎二斤散白过去,够你晕乎两天的。”
“但这东西,今天必须姓刘!”
“谁拦着,就是跟我过不去!”
韩老蔫躲在石头后面,气得胸口发堵,扯着嗓子吼道。
“刘麻子,你把招子放亮点!这是前进大队的地界!”
“你敢硬抢?就不怕我们民兵连把你抓了典型,送去蹲篱笆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