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告诉那个什么三爷,别把爪子伸到前进大队来。”
“要是再敢来,下次我收的,就是脑袋。”
说完,陈放转过身,踩着坑壁上那几个凸起的土块,三两下翻了上去。
“滚吧。”
山鬼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。
但他知道,自己这是捡回了一条命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也不顾腿上的伤,连滚带爬地顺着土坡往另一头跑。
直到这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子深处,韩老蔫才回过神来,咽了口唾沫。
“陈小子……你这一手,是不是太狠了点?”
韩老蔫吧嗒了两口烟,“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韩大爷。”
陈放把刀在干净的雪地上蹭了蹭,擦干了血迹,重新插回腰间的刀鞘。
“咱们这是在跟狼打交道。”
“你要是光把狼赶跑了,它回头饿了,还会带着狼群来咬你的羊,吃你的人。”
“只有把它牙拔了,腿打断了,让它闻着你的味儿就发抖。”
“它才会知道疼,知道怕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这群围在他身边、忠心耿耿的狗。
追风走过来,用湿润的鼻子蹭了蹭陈放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咕噜声。
“再说了。”
陈放看着韩老蔫,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谦逊的笑,仿佛刚才那个狠人不是他。
“今儿个这事儿,除了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还有谁知道?”
韩老蔫愣了一下,看着陈放那张沉稳的脸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“我看刚才那就是个来偷狗的贼,让咱爷俩给吓跑了。”
“至于他是不是摔断了手脚,那是他自己走路不小心,跟咱有啥关系?”
陈放哈哈大笑,伸手拍了拍韩老蔫的肩膀。
“韩大爷,您是个明白人,以后咱们爷俩还得搭伙呢。”
风雪中,一老一少,带着六条猎犬,踩着“咯吱咯吱”作响的积雪,朝着村里走去。
只不过,在即将走出林子的时候。
陈放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幽深昏暗的老林子,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