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风更是直接趴在了坑沿最显眼的位置。
那双绿幽幽的眼睛,居高临下,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的动静。
陈放走到山鬼面前,蹲下身,用手里的剥皮小刀,轻轻挑起了山鬼右手的衣袖。
“哥们儿,我看你这虎口上有老茧,是个玩枪的行家啊。”
陈放用冰凉的刀背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山鬼的手背。
“怎么着?”
“既然是玩枪的,就该知道这长白山的规矩。”
“枪口不对人,刀口不对狗。”
“你这不仅犯了忌讳,还把手伸到了我碗里,想砸我的饭碗?”
山鬼冷哼一声,硬着脖子别过头去。
“要杀要剐痛快点,少他娘的废话!”
“老子今天栽了,是老子技不如人,没什么好说的!”
“杀你?”
陈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现在可是新社会,杀人那是犯法的。”
“我可是正经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,哪能干那种糙事儿?”
他说着,手腕极其灵活地一翻,那把剥皮小刀在指尖飞快地转了个刀花,冷光闪烁。
“不过呢,你也知道。”
“我们这虽然是知青点,但也算是半个猎户窝。”
“我以前跟着家里长辈,学过几手硝皮子的老手艺。”
陈放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股直钻骨髓的寒气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知道这上好的黄皮子,要是想剥出一张完整的筒子皮,得从哪下刀吗?”
山鬼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,呼吸都滞住了。
“得从嘴唇边上下刀,顺着脑瓜顶,一路划到脊梁骨,最后到尾巴尖。”
“这一刀下去,深浅得刚刚好,只破皮,不伤肉。”
陈放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,一边用冰凉的刀脊,顺着山鬼的脖颈子大动脉,缓缓地向下滑动。
那冰冷的触感,激得山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连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只要刀够快,这一身皮肉分离的时候,那东西甚至是活着的。
它能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被一点点褪下来,红彤彤,就像脱件衣裳似的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山鬼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“我不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