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啦——!”
一大团夹杂着碎冰碴的冻雪,如同塌方一般,劈头盖脸地朝着坑底砸了下去。
山鬼刚想把枪夺回来,眼前却猛地一黑。
冰冷的雪沫子瞬间迷住了他的眼珠子,呛进了鼻孔,连气管都被堵住了。
“咳咳……唔!!”
就在他闭眼咳嗽、手劲一松的档口,手里的枪彻底脱手了。
雷达叼着那杆沉甸甸的步枪,落地、转身、甩头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咣当”一声,那杆原本指着追风的杀器,被远远甩到了三米开外的雪地上。
完了。
山鬼的心彻底凉了半截。
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,右手本能地摸向后腰。
那里还有一把解腕尖刀。
这是最后的底牌,只要有一口气在,这刀就能见红。
然而,当他费力地睁开眼睛,试图寻找拼命的目标时。
光线,消失了。
原本还有些晃眼的日头,此刻被一坨巨大的阴影遮得严严实实。
磐石。
这头体型最大、骨架最粗壮的黑色巨犬,此刻正端坐在坑口的正上方。
那宽阔得像门板一样的胸膛,就像是一座压在心口上的大山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在磐石的身后。
虎妞伏低了身子,喉咙里压抑着即将进攻前的低频震动,听得让人耳膜发鼓。
更要命的是幽灵。
这条黑色的细犬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背光死角,整条狗几乎和阴影融为了一体。
山鬼只能看见一双泛着绿光的幽冷眼珠子,紧紧盯着他的喉结大动脉。
似乎只要他那只摸刀的手再动半寸。
那张满是利齿的嘴就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他的气管。
山鬼这辈子在长白山里跟不少野牲口打过交道。
孤狼、熊瞎子、甚至成了精的老野猪王他都见过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“谁……”
山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,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“究竟是谁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