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头的,正是陈放。
他裹着一件半旧的羊皮大衣,狗皮帽子的帽檐压得极低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爬犁两侧,追风领头,雷达、幽灵、踏雪、虎妞、磐石紧随其后。
“陈哥!陈哥回来了!”
“哎呀妈呀,可算回来了!”
韩老蔫拨开人群,一头冲到最前面,抓住了爬犁的缰绳。
“咋样?陈小子,没出啥事吧?”
“韩大爷,让你久等了。”
陈放伸手拍了拍韩老蔫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“事儿办成了,东西都在这儿,一分不少。”
说着,陈放侧过身,指了指后面那架爬犁上。
“不光东西没少,咱们还多了点‘外快’。”
“路上碰着几个不开眼的,想收咱们的过路费。”
“让我和刘队长顺手给‘教育’了一顿。”
周围的社员们顺着陈放的手指看过去。
这一看,全场瞬间鸦雀无声,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“嘶嘶”作响。
借着火光,大伙儿看得真真切切。
那是几杆老旧的汉阳造,还有土铳、大砍刀……
最显眼的,是刘三汉手里拎着的那把枪管子被锯短了的双管猎枪!
“乖乖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碰上劫道的土匪了?”
“还把劫道的给反抢了?!”
韩老蔫颤巍巍地伸出手,摸了摸那把锯短猎枪冰冷的枪管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的个亲娘咧……”
“这可是‘双管喷子’啊!”
“近距离一枪能把人轰成烂西瓜!”
“这也给缴了?”
韩老蔫猛地抬头看向陈放。
“陈小子,你到底是去县城卖皮子,还是去剿匪了啊?”
陈放笑了笑,没细说其中的凶险,也没有过分炫耀。
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一张张被冻得通红,却又满眼狂热的脸庞。
“行了,外头风硬,可别把大伙儿都吹透了。”
“先进院,咱们今儿个……是真的要过个肥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