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刚转身走回来的苏处长,嘴里刚想叼根新烟,手一抖,整包大中华都掉在了雪地上。
那双刚才还满是挑剔、严厉的眼睛,此刻直勾勾地盯着爬犁,瞳孔剧烈收缩。
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我的个老天爷……”
苏处长喃喃自语了一句,再也没了刚才的矜持和威严。
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爬犁前,连那件金贵的呢子大衣下摆拖到了雪泥里都顾不上。
他摘掉手套,伸出满是老年斑的手,小心翼翼地用手背在皮毛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滑。
润。
弹。
那种触感,就像是摸在最上等的丝绸。
“好!好东西!绝了!”
苏处长猛地抬起头,那张严肃的老脸上此刻全是潮红,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针毛挺拔,根根透亮,长短跟尺子量过似的!”
“这底绒……这底绒密得连风都透不过去!”
他随手抽出一张皮子,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一口气。
那浓密的底绒被气流吹开一个旋儿,露出下面柔软如棉的皮板。
气一停,那绒毛瞬间又“嘭”地弹了回来,恢复如初,连一丝缝隙都看不见。
“生刮熟揉?”
苏处长猛地转过头,盯着陈放,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的震惊。
“这是老手艺啊!”
“还有这味道……”
“那得用百年老榆树皮熬的汁子反复浸泡,才能有这种韧劲儿和淡淡的草木香!”
“小同志,你从哪学的?”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陈放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省里来的苏处长确实有点真本事,一眼就看穿了这皮子背后的门道。
“首长好眼力。”
陈放不卑不亢地笑了笑,还是那套早就编好的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