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张,是咱们长白山这片儿多少年没出过的‘大家伙’。”
“孙叔,这东西要是摆在那位领导的桌子上。”
“你说,他这趟差出得,还有遗憾吗?”
孙茂林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下一秒,“砰”的一声,窗户被狠狠关上了。
就在陈放以为这家伙要变卦的时候。
旁边那扇通往后院的铁皮门,“哐当”一声被人从里面野蛮地撞开了。
孙茂林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,那一脸的褶子里,这会儿全塞满了兴奋。
“在哪呢?快!快弄进来!”
他一把拽住陈放的袖子,那手劲儿大得像是怕陈放跑了,一边拽还一边回头冲着门缝里压低声音嘶吼。
“小张!死哪去了!把后院的大铁门给我打开!”
“别走正门!让那帮送货的看见了麻烦!”
陈放反手拍了拍孙茂林的手背,示意他松劲儿。
“别急,都在墙根底下趴着呢,跑不了。”
“不过孙叔,咱们丑话可得说在前头。”
“今儿这货,可不是平时那个价了。”
孙茂林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讲价?
他现在就像个快淹死的人看见了救生圈,眼睛里冒着绿光。
“只要东西真像你说的那么硬,别说是钱!”
“就算是天上的星星,叔今儿也得搭梯子给你摘下来!”
……
五分钟后。
收购站后院的水泥地上,两架爬犁并排停在背风处。
刘三汉带着几个民兵,抱着枪像门神一样杵在两边,眼珠子瞪得溜圆,生怕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个人来。
孙茂林这会儿早就没了刚才在窗户跟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儿。
他背着手,挺着肚子,尽力想端起站长的架子。
可额角上的油汗怎么擦也擦不干净,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他小心翼翼地陪在一个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的老者身边。
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精神头极好,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的老花镜。
手里夹着半截没抽完的“中华”,眉头紧锁,正对着地上几捆干瘪的皮子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