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了。”
陈放大手一挥,定下了规矩:“皮子归集体,回头卖了钱按工分分,这样谁也没话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堆红彤彤的肉山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但这肉……里脊最好的那块,都给我切下来,留给那几条挂了彩的狗。”
“剩下的,谁家要是缺油水,不嫌弃那股骚味,尽管拿去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到前头,这玩意儿火气大,吃多了流鼻血可别赖我。”
说到这,陈放特意指了指那具雪白的尸体。
“还有这只白皮子的肉。”
“谁也不许动。”
陈放瞥了一眼知青点的方向。
“黑煞那条腿差点废了。”
“这玩意儿可是大补,得都留给它补身子。”
“好嘞!听陈知青的!”
村民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。
虽然皮子钱还得等供销社收购。
但这肉可是现成的啊!
骚?那算个屁!
只要舍得放把干辣椒,再去雪地里刨点野葱根,大火一炖,那就是过年都吃不上的硬菜!
……
深夜,知青点。
东屋那盏昏黄的煤油灯,“滋啦”爆了个灯花。
屋里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,大通铺烧得滚烫。
几个大老爷们的汗馊味、胶鞋的胶皮味,混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,熏得脑仁生疼。
可这会儿,没人嫌味儿大。
所有人的眼珠子,都紧紧盯着靠近炕梢那块铺着羊皮袄的角落。
黑煞侧躺在那儿。
平日里那身乌黑油亮的皮毛此刻没了光泽,身子还随着呼吸剧烈起伏。
“嘶……呼……!”
它的呼吸粗重且短促,每一次吸气,胸膛都伴随着一阵压抑的震颤。
那只刚缝合好的前腿硬邦邦地僵直着,即便是在昏迷中,肌肉还是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。
陈放盘腿坐在旁边,伸手探了探黑煞的鼻头。
干得像砂纸,且烫手。
韩老蔫蹲在地上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:“陈小子,这关难过喽。”
“狗这畜生,最怕外伤起高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