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,连徐大烟袋的眼珠子都充血了。
恐惧?
在饿得前胸贴后背,穷得叮当响的日子面前,恐惧算个屁!
这年头,穷才是最可怕的恶鬼!
陈放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,慢条斯理地把那一撮“狼毫”揣进兜里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这些皮子,都是咱们前进大队的老少爷们,还有我的狗,拿命拼回来的!”
“想烧?行啊!”
陈放猛地抬手,指着徐大烟袋的鼻子,语气森冷:“谁要是敢动这一堆‘钱’一下,明天全村人都去他家揭锅盖吃救济粮!”
“这几百多块钱的损失,谁烧的谁赔!”
“赔不起就把房子扒了,房梁卖了抵债!”
“别别别!陈放,这可使不得!”
徐大烟袋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刚才那只被踹了一脚的手腕子现在也不觉得疼了,连连摆手。
“陈放你说笑了……咱……咱这就是怕大伙遭灾嘛……既然能换外汇……那……那是给国家做贡献,好事,大好事……”
这老头虽然迷信,但不傻。
这会儿他也回过味来了,这要是真烧了,那就是断了全村人的财路,这帮穷红了眼的社员能生撕了他!
“刘队长!王队长!”
陈放见震住了场面,立刻开始发号施令。
“带人把这些黄皮子都给我拢到一块!”
“找几个手稳的、会剥皮的!”
“就在这儿,趁热剥!”
“这天太冷,要是冻硬了,皮子就废了!”
“好嘞!”
王大山和刘三汉这会儿干劲十足,一声吆喝,七八个壮小伙子就嗷嗷叫着冲了上去。
“都小心点!别把皮子划破了!那都是钱!”
“破了个口子那就是好几毛钱没了!”
“那个谁!”
“二狗!别在那傻愣着,去烧两锅热水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