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……说是那玩意儿邪性,要架火烧了给山神爷赔罪!送大仙上路!”
“啥玩意?!”
陈放正给磐石顺毛的手猛地一顿,豁然起身,“烧了?”
“这群败家玩意儿!”
陈放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:“那烧的是黄皮子吗?那烧的是全村人的过年钱!”
话音未落,陈放拔腿就往外冲。
……
村西头的空地上。
寒风卷着雪沫子呜呜作响,把几支松油火把吹得明明灭灭,鬼影幢幢。
徐大烟袋手里举着一支火把,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执拗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在他身后,还站着五六个村里的老人,一个个嘴里念念叨叨,也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咒,身子抖得跟风里的枯叶似的。
在他们面前的雪地上,堆着几十只死了的黄皮子,像个小坟包。
“山神爷息怒……大仙息怒啊……”
徐大烟袋一边哆哆嗦嗦地念叨,一边就要把手里的火把往那堆尸体上怼。
“咱们这就送各位‘上路’,冤有头债有主,是那外来的知青不懂事,千万别怪罪咱们前进大队……”
周围围了一圈社员,看着那是既心疼又害怕。
这年头,那是真的穷啊。
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谁不知道这皮毛能换钱?
可老一辈传下来的邪乎事儿多了去了。
谁敢动这“大仙”的尸体?万一遭报应咋整?
眼瞅着火苗子就要舔到黄皮子那油光水滑的毛皮时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只穿着羊皮靴的大脚,带着一股劲风,从侧面横扫了过来。
这一下势大力沉,丝毫没留情面,直接踹在了徐大烟袋的手腕子上。
“哎哟,我的娘欸!”
徐大烟袋惨叫一声,手里的火把打着旋儿飞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线。
最后“滋啦”一声栽进了旁边的深雪堆里,冒起一股黑烟,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