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喂它们肉包子,那是给它们长记性!”
“今天吃了一顿包子,明天它们就知道这村里有更好吃的!”
“到时候,它们嚼的可就不是白面皮了,而是你家狗蛋的喉咙眼儿!”
周围原本跟着跪下的几个老社员,听了这话,身子齐齐一僵,脸色瞬间煞白。
陈放没工夫跟他们扯淡,猛地转过头,盯着刘三汉,语速极快。
“刘队长!让你的人去各家各户,把炕梢存的干红辣椒全拿出来!”
“还有今年刚割回来塞进炕洞的陈艾草,有多少要多少!”
刘三汉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,有点懵:“拿辣椒干啥?这玩意儿也烧不旺啊?”
“这帮畜生的嗅觉比人灵敏了几百倍,这是它们的长处,也是死穴!”
陈放右手虚握,做了个狠狠掐灭的手势:“这是给它们准备的‘毒气弹’!”
“快去!再晚五分钟,它们饿疯了冲下来,咱们这几杆破枪,根本拦不住这么多黄皮子!”
“妈了个巴子的!都听陈知青的!”
刘三汉也是个干脆人,一咬牙,大吼一声:“一队二队,都给我动起来!回家拿辣椒!”
一时间,前进大队里鸡飞狗跳。
不到一刻钟,几麻袋干得发脆的朝天椒,还有一大捆一大捆枯黄的干艾草就被抬到了村口。
陈放眯着眼,感受了一下风向。
西北风,老天爷赏脸,风口正对着雪梁子往上灌。
“王队长,你带几个人在上风口堆柴火垛!分三堆,中间架空!”
“别心疼东西,把那些烂棉絮、陈年破衣裳全塞里头,泼上火石油!”
陈放蹲下身,亲自抓起一把干红辣椒,均匀地撒在淋了煤油的艾草堆里。
他动作麻利,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不远处的那道雪梁。
在那成百双贪婪的绿眼睛后头,有一处不显眼的树根阴影。
那里的雪壳子,有些不自然地隆起。
陈放眼角微微一跳。
那不是雪。
那是一只通体雪白,没有一根杂毛的黄皮子。
在这一片青灰色、褐色的兽群里,这抹白色扎眼得很。
它不像别的黄皮子那样焦躁地左右跑动。
而是稳稳地蹲坐在那儿,前爪搭在膝盖上,像个在戏台下看戏的小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