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凑近了看!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!”
王大山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凑过去。
陈放刀尖轻轻一点,直接划开了胃壁。
“噗呲。”
一滩粘稠、发黑的臭水顺着刀口淌在洁白的雪地上。
陈放用刀尖挑起里面的“内容物”,直接甩在了众人的面前。
徐大烟袋吓得往后退了三步,眼睛瞪得滚圆。
那是一团还没烂透的榆树皮,几块带着黑泥的苔藓。
还有一团被嚼得稀烂、泛着酸臭味的破布条。
“看见了吗?”
陈放站起身,在那只猞猁身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,声音冷得让人发寒。
“这肚子里,一丁点肉星子都没有。”
“这畜生是为了活命,才吃树皮、啃烂布!”
陈放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发抖的村民。
“这哪是什么山神爷发怒?这就是饿疯了!”
“大雪封了山,林子里没吃的了,它为了活下去,才敢冲进村子里抢人。”
徐大烟袋看着脚边那团恶臭的树皮和烂布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村民们,一个个都愣住了。
随后羞愧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着膝盖上的雪。
“陈知青说得对!”
王大山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,那股当队长的狠劲儿又回来了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,合着是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了?”
“要是再当缩头乌龟,下一回这畜生钻进热被窝,咱都不知道咋死的!”
刘三汉也回过神来,“咔哒”一声拉动了枪栓,黑洞洞的枪口透着杀气。
就在这时。
陈放突然感觉裤腿被蹭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。
追风这会儿没看那个死透的猞猁。
它那对耳朵机警地转动着,身子微微向左倾斜,那是戒备的姿态。
旁边,原本还在乱叫的雷达,也停住了所有的动静。
它紧紧盯着村西头的灌木丛,尾巴夹得紧紧的。
“呜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