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磐石,去,顶住。”
这头将近二百斤的巨犬没有任何犹豫,闷着头就冲到了牲口棚的最前沿。
紧接着,陈放的手向左右两边一挥,动作利落。
“幽灵,左翼。”
“踏雪,右翼。”
两条黑影如同鬼魅一般,瞬间没入了黑暗中。
它们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,踩着浮雪,悄无声息地朝着黑暗深处包抄过去。
最后,陈放拍了拍一直守在腿边的“追风”。
“去,压阵。”
追风抬头看了陈放一眼,那眼神里透着股灵性。
它没有像其他狗那样冲出去。
而是走到了场地中央,在距离老黑驴大概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来,坐得笔直。
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只能听见老刘头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,还有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木栅栏上的“噼啪”声。
刘三汉大气都不敢喘,手心里全是汗,紧紧攥着枪托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周围的黑暗像是一张大口,要把这点微弱的火把光亮给吞下去。
那种看不见的压迫感,让人窒息。
“陈……陈知青,我看是跑了吧……”
刘三汉压低了嗓子,刚想动弹一下冻发麻的腿。
“别出声。”
陈放连头都没回,目光紧紧盯着十米开外,那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草垛子上。
他的右手已经反握住了剥皮小刀,大拇指死死顶着刀锷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坐在场中央装雕塑的“追风”,耳朵突然一抖。
它猛地转过头,冲着那个草垛方向,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而凶狠的低吼。
“呜——汪!”
草垛顶上,变故突生。
两盏绿幽幽的“鬼火”,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,在黑夜里悬在半空,渗人得紧。
紧接着,一个瘦骨嶙峋却异常高大的黑影,慢慢地从草垛后面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