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兵队长刘三汉正带着一帮社员,挥着大扫把清理打谷场上的积雪。
社员们一个个都累得腰酸背痛,呼出的白气在头顶连成了一片云。
“我说队长,这雪也太厚了,就是把队里的驴拉来套上犁,怕是也走不动道儿啊。”
一个社员把铁锹往地上一杵,愁眉苦脸地抱怨,手都冻裂了个口子。
刘三汉正要骂两句提提气。
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狗喘气的声音。
他一抬头,那双眼瞬间瞪得溜圆,嘴里的半截旱烟卷“啪嗒”一声掉在雪地上。
“乖乖!我滴个亲娘嘞!”
只见两头壮得像小牛犊子似的黑狗,拉着好几段粗得吓人的大木头,在雪地上走得虎虎生风。
那木头一看就是实心的老红松,油性大,分量足,一段少说也有百来斤。
“这……这是狗?”
旁边的社员揉了揉眼睛,指着黑煞,结结巴巴地说:“队里那头拉磨的驴要是见了这场面,怕是得羞得撞墙去,这得多大的劲儿啊!”
村民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目光里又是震惊又是羡慕。
这年头,劳力就是命。
陈放这几条狗,顶得上好几个壮劳力!
陈放目不斜视,路过刘三汉身边时,微微点了点头,脚下没停,径直穿过了人群。
直到陈放的背影消失在知青点的小路上。
刘三汉才回过神来,捡起地上的烟卷吹了吹。
知青点大门口。
李晓燕和王娟正把窗户缝用破布条塞得严严实实,听见动静,急忙推门出来。
一看这满载而归的架势,两个姑娘高兴得眼圈都红了。
这时候,柴火就是命,就是能不能熬过冬天的指望。
“快!趁着天还没黑透,把这几段大的劈了!”
陈放没进屋,直接抄起那把用来劈柴的斧头,手起斧落。
“咔嚓!”
那段已经干透了的老红松应声而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