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拖着沉甸甸的战利品,顶着越来越急的风雪,疯狂往山下赶。
……
天彻底擦黑的时候,风雪已经有了迷人眼的架势。
前进大队知青点的院门外,风声里隐约传来了“哗啦哗啦”重物拖拽的摩擦声。
屋里头,死气沉沉。
吴卫国正捧着半碗高粱米汤,对着摇曳的煤油灯发呆,眼窝深陷。
“这日子……啥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
瘦猴缩在被窝里,哼哼唧唧道:“别吵吵……我现在一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红烧肉……”
“咣当——!!!”
院门猛地被一股大力撞开,门板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一股夹杂着寒气、风雪味,以及浓烈血腥气的味道,随着呼啸的寒风,钻进了屋里。
“都别在炕上挺尸了!出来接货!”
陈放中气十足的嗓音在院子里炸响。
李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,手里的书一扔,连鞋都顾不上提好,光着脚就往外跑。
等他推开那扇没来得及关严的房门,借着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,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,整个人瞬间定格在了门口。
只见院子中央,有个大爬犁在雪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,掀开的松枝下,堆着一只大狍子,旁边还挂着好几只色彩斑斓的野鸡。
那硕大的公狍子头无力地耷拉在一边,灰褐色的皮毛上沾着冰碴和鲜红的血迹。
在这个连苞谷面都要按两称算计着吃的年代,这堆肉,简直比一堆金元宝还要晃眼。
“肉……是肉?!”
吴卫国从李建军胳膊窝底下钻出个脑袋,紧紧盯着那一堆东西,喉结剧烈滚动,哈喇子瞬间流了下来,连擦都忘了擦。
瘦猴嗷的一声怪叫,就要伸手去搬那只最大的狍子。
“呜——吼——!”
一声低沉且充满威胁的咆哮声,吓得瘦猴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,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。
黑煞和追风它们,正围在爬犁边上。
它们身上挂着厚厚的白霜,嘴里呼着白气,那一双双兽眼里闪着护食的凶光,警惕地盯着这帮激动过头的人类。
“起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