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正在背政治题的瘦猴也是一脸菜色,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有气无力地搭腔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以前下地干活,累是累,睡一觉就好。”
“现在这看书,越看心里越慌,抓心挠肝的饿啊。”
李建军手里虽然还攥着笔,但眼皮子已经沉得像挂了秤砣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陈放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,听着这帮人的哀嚎,连头都没抬,依旧在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里的剥皮小刀。
“用脑子就是烧精血,比扛麻袋还亏油水。”
陈放淡淡的说道:“你们肚子里本来就没多少油水,这么猛学,那就是在干烧。”
“身体这是再跟你们要账呢。”
“那咋办啊?”
李晓燕从女生那边探过头来,这姑娘原本圆润的脸蛋也尖了不少,眼里满是焦虑。
“离考试也没多少天了,总不能饿死在书桌上吧?”
陈放目光扫过这群面露菜色的同伴。
前阵子,那些野猪分下来的肉,看着不少。
可这帮人这几天那是玩了命的学,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被刮得干干净净了。
再加上天冷,人这身板子就像个火炉,没煤炭填着,根本烧不旺。
光靠那点风干的咸肉和粗粮,确实顶不住。
“顶不住也得顶,这关过了就是龙门。”
陈放站起身,“哗啦”一声推开了房门。
一股带着冰碴子的凛冽寒风瞬间倒灌进来,吹散了屋里那股馊味,激得屋里几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。
但也让那浑浆浆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“把窗户开个缝透透气,再闷下去,脑子真成浆糊了。”
陈放扔下这句话,迈步走进了院子。
墙角边,黑煞正趴在一块破麻袋上晒太阳。
这头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猛犬,此刻有些焦躁,后爪不停地抓挠着脖颈处的皮毛,嘴里发出烦躁的“哼唧”声。
陈放走过去,蹲下身,手指插入黑煞那厚实的脖颈毛里。
入手处,原本顺滑的毛发变得有些干涩,轻轻一抓,就能带下来一大把死毛。
而在这些死毛下面,一层厚实得有些扎手,摸上去烫乎乎的灰白色底绒,正疯了似的往外长。
“这毛,换得太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