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贵冷哼了一声,鼻孔里喷出两道青烟:“何止是不上心?我看是魂儿都飞到天上去了!”
“今儿早上我就听见有人在那嘀咕,说这地里的活爱谁干谁干,反正以后是要进城当大学生的。”
老支书的脸沉了下来,手指关节敲着炕沿。
“这话要是让社员们听见了,唾沫星子都能把你们给淹了!搞不好还要拉出来批斗你们个好逸恶劳!”
在这个工分就是命的年代,集体劳动大于天。
知青如果因为看书复习而怠工,那就是在占贫下中农的便宜,是在挖集体的墙角。
这要是闹起来,就算你是去考大学,那也是“思想觉悟不高”、“脱离群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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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,村里那一双双红眼病盯着,流言蜚语一旦起来,这复习环境就别想安生。
搞不好,还会有人故意使坏,三天两头安排你去挑大粪、修水库。
陈放点了点头,神色诚恳且严肃:“所以,我这才来找您,求个主心骨。”
“他们想考大学,那是好事,是国家的政策。”
“但这人还没走,根还在前进大队。”
“这段时间,还得靠您老给撑把伞,遮遮风雨,压压那些闲话。”
“遮风雨?”
王长贵手指虚点了点陈放,“你小子,这是拿两瓶酒,来封我的嘴,还得让我去替你们堵全村人的嘴?”
“这买卖,做得精啊。”
“不是堵嘴,是安抚,也是双赢。”
陈放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。
“支书,您想啊,他们要是真考上了,那就是咱们前进大队走出去的大学生,是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。”
“到时候那大红喜报往村口大槐树上一贴,那上面写的是谁的脸面?”
“那是您王支书教导有方!”
“这是咱们大队的政治荣誉,以后去公社开会,您腰杆子都比别的支书硬!”
“再说了,也就这一个多月的事儿。”
“这一冬天,天寒地冻的,本来农活就不多。”
“让他们在屋里安生待着看书,总比出去惹是生非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