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茂林一看这伤口,只觉得后脖颈子都在冒凉气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正捧着茶杯取暖的陈放,眼神都变了,带上了几分敬畏。
“独头弹?”
孙茂林咽了口唾沫,“就一枪?”
陈放放下茶杯,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嗯,运气好,赶上了。”
“运气?”
孙茂林苦笑一声,竖起一根大拇指,“你这后生,嘴里就没一句实话。”
“这要是运气,那这野猪王也太倒霉了,正好撞你枪口上?”
那可是几百斤狂暴冲锋的野猪王啊!
在那种生死关头,能稳住手不抖,还能一枪正中眉心,这得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?
这得是什么样的枪法?
这哪是知青啊,这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顶级猎手!
“行了,别的不说了。”
孙茂林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手,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郑重。
“这皮子,咱们站收了。”
“而且,我不给你论斤称。”
孙茂林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“这种东西,再按斤称就是糟践东西。”
“我给你按张算,算特级工艺品原料!”
“到时候要是省里有人来视察,这也是咱们县的门面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头,在陈放面前晃了晃。
“一百块。”
“外加十斤全国粮票。”
陈放挑了挑眉,心里也是微微一动。
一百块!
这是什么概念?
这时候县里工厂的一级工,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。
这一张皮子,顶得上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干三个多月!
更别提那“全国粮票”,那可是硬通货,走遍全国都能换吃的,比钱还金贵,有钱都买不到。
“孙站长大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