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王长贵猛地站直了身子,把烟杆在鞋底上“梆梆”磕了两下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寒气。
“今天在黑瞎子沟发生的事,看到啥,听到啥,出了这个山沟,就给老子烂在肚子里!”
他用烟杆指着那个已经被填平的土堆,“要是有人问起来,就说是山洪冲下来几头死了的野猪,怕糟蹋了水源,咱们为了防疫,挖了个坑给烧了,埋了!”
“听明白了没有?”
“明白了!”刘三汉扯着嗓子吼道,胸脯拍得“梆梆”响。
“谁他娘的敢乱嚼舌根,老子第一个扒了他的皮!”
其他几个民兵也连声应和,一个个神情严肃,脑袋点得像捣蒜。
王长贵这才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陈放身边,压低了声音,那语气里,带上了近乎托付的信任。
“陈放,这山里的事,以后你多留心。”
“大队给你记大功!”
“你需要什么,人手也好,物资也罢,直接来找我!”
陈放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处理完所有的首尾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山峦之后,深邃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整个山林笼罩。
归途的气氛,沉重而压抑。
来时还咋咋呼呼的刘三汉,此刻成了个闷葫芦,闷着头赶路。
韩老蔫一双老眼,不断地在黑暗的林子里扫来扫去,仿佛林子里随时会窜出什么东西来。
陈放走在队伍的最后面,追风和雷达一左一右,紧紧护卫着他。
回到村里,已经是后半夜。
村口的大槐树下,王长贵停下脚步,把刘三汉和几个民兵又叫到跟前。
再次严肃地敲打了一遍,确认每个人都把封口令刻进了脑子里,这才挥手让他们散了。
陈放领着两条疲惫不堪的狗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知青点走去。
刚一推开那扇“吱呀”作响的破木门,屋里几道人影就同时动了。
“陈放,你可算回来了!”
李建军几乎是从炕上弹了起来。
他趿拉着鞋就下了地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