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回到狗窝旁。
黑煞、磐石它们感应到主人的情绪,都有些躁动不安。
陈放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头,最后视线落在追风和雷达身上。
“追风,雷达,跟我走。”
一声令下,两条狗立刻从原地弹起。
这次进山,不为打猎,只为勘察,这个组合最合适。
一踏入后山的地界,一股令人窒息的湿热便扑面而来。
林子里,一片诡异的寂静,连平日里最能聒噪的夏蝉都闭上了嘴。
风吹过树叶,也只是发出“沙沙”的闷响,听着让人心烦意乱。
一向活泼好动的雷达,此刻也反常地收敛起来。
它紧紧贴着陈放的小腿,喉咙里发出连续不断、充满不安的“呼噜”声,那对大耳朵疯狂转动,捕捉着每一丝异常。
走了不到半小时,陈放猛地停下脚步,竖起耳朵。
追风也同时停下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在风声之下,隐隐约约传来极其低沉、而且连绵不绝的“嗡嗡”声。
那不是水声,也不是风声。
那声音,像是从大山深处传出来的,是山体内部无法承受某种压力时发出的共鸣!
陈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不再犹豫,立刻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起来。
沿途的景象,更加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。
几只平时机警得不得了的松鼠,此刻正慌不择路地从低矮的灌木丛,蹿上高大的红松树干,那惊惶的样子,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。
一只肥硕的花栗鼠,甚至从陈放的脚边一闪而过,一头扎进高处的树洞里,连头都不敢回。
天地变色,只在一瞬间。
当陈放带着两条狗,赶到月牙湾河道边时,头顶的天空已经不能称之为天了。
大片大片的乌云,像是打翻的墨汁,黑沉沉地积压在一起,形成一个巨大而缓慢旋转的漩涡。
风,骤然变大!
不再是之前的闷热,而是带着一股子撕裂般的凉意。
吹得河道两岸的白桦林东倒西歪,枝叶狂舞,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叫。
陈放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河道里。
那些前阵子还在这里安家筑巢的河狸、水獭,此刻一只都不见了。
它们留下了那座被拆了一半的“大坝”,残骸还在,但周围看不到任何一个活物!
就在陈放和两只狗抵达河岸的下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