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小口、一小口,慢慢地将那点食物卷进嘴里。
一连几天,陈放每天都会给小鹿换药、喂食。
而他不在的时候,李晓燕和王娟便自发地承担起了看护的责任。
她们会采来最嫩的草叶,放在小鹿嘴边,用温水给它擦拭身体,还会小声地和它说话。
李建军会远远地坐着,用口琴吹一些舒缓的调子。
吴卫国和瘦猴,也在砍柴的时候,特意多捡一些柔软的干草,给小鹿铺窝。
“瘦猴,这草不行,扎得慌!”吴卫国拿了一把,在自己手背上搓了搓。
“那这个呢?这上面还开花呢!肯定好吃!”瘦猴献宝似的递过来一丛野花。
两人嘀嘀咕咕,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抱了一大捆最普通的干茅草回来。
最让人惊奇的,是犬队的反应。
这些在山里能跟野猪搏命的猛犬,在这个小家伙面前,却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温柔。
特别是黑煞和磐石,这两个体型最大的家伙,似乎对这只小鹿有着特殊的“责任感”。
它们经常一左一右地趴在狗窝不远处,目光平静地看着小鹿。
而母性最强的虎妞,则表现得更加亲昵。
它会小心翼翼地凑到小鹿身边,用鼻子轻轻地嗅闻,然后伸出舌头,极为轻柔地舔舐着小鹿身上没有受伤的皮毛。
小鹿起初还有些害怕,但渐渐地,它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善意。
当虎妞为它舔毛时,它甚至会舒服地眯起眼睛,将小脑袋在虎妞温暖的腹部蹭来蹭去。
这一幕,让王娟看得眼圈都红了。
“天哪,它们……它们好像一家人。”
“陈放,狗不是应该抓鹿的吗?怎么……”李晓燕满脸的不解。
陈放看着这一幕,脸上也难得有了些笑意。
“因为在它们眼里,这只小鹿不是猎物。”
“对于一个有秩序的群体来说,保护幼崽是本能。”
这番话,让周围的知青们似懂非懂。
小鹿的伤在陈放的精心照料下,恢复得很快。
几天后,高烧就退了。
又过了十来天,它已经能撑着三条腿,在窝边一瘸一拐地蹦跶几步。
它那双曾经满是惊恐的眼睛,如今看到陈放时,会主动地凑上来,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他的裤腿。
这天下午,陈放刚给小鹿的伤腿换完药。
小家伙精神头很好,正低头努力地啃食着王娟刚采来的嫩苜蓿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