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熟悉的小径被巨石和倒塌的树木堵死。
他们只能绕着走,时常需要用手拨开挡路的荆棘。
走了约莫半个多钟头,潺潺的水声从前方传来。
一条不宽的小河出现在眼前,河水清澈,能看到底下圆润的鹅卵石。
这是松花江的一条上游支流,也是山里大多数动物的生命线。
陈放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河水上,而是被河边一棵巨大的白桦树吸引了。
那棵树,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地刮过一层,从离地半米高的地方开始,一直到两米多高,大片的树皮被硬生生剥了下来,露出里面白生生的树干。
树干上,还残留着几道又深又宽的爪痕,边缘挂着些许被撕扯下来的木纤维。
“韩大爷,你来看。”
韩老蔫凑了过去,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指,在那爪痕上轻轻划过,“这熊瞎子,是真饿疯了!”
陈放蹲下身,捻起一点从树皮缝里渗出的黏稠汁液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甜腥味。
“它在吃树皮里的虫子和汁液。”
陈放站起身,抬头看了看那剥皮的高度,比划了一下。
“从这爪痕的高度看,这头熊瞎子站起来,少说也得有两米五。”
韩老蔫的脸色变难看了。
“这么大的个头,怕不是有五六百斤重。”
他狠狠地啐了一口,“往年开春,熊瞎子也就是掏掏蚂蚁窝,抓几条鱼,从来没见过这么糟蹋树。”
“它要是下了山,进了村,那栅栏跟纸糊的没两样,非得出大事不可!”
陈放的视线扫过这片区域。
他发现,这里本该是鹿群和狍子的地盘,地上还能看到一些陈旧的蹄印。
但现在,除了熊瞎子那巨大的脚印,再也看不到其他大型活物的痕迹了。
雷达忽然对着密林深处的方向,发出了急促的低哼。
陈放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,走到那棵被剥皮的白桦树下风口,从地上抓起一把混杂着熊毛和泥土的碎屑,放到了雷达的鼻子前。
“闻闻。”
雷达仔细地嗅了嗅,然后抬起头,冲着密林深处的方向,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