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交了公粮,自己还能剩下啥?”
陈放听着这些议论,不慌不忙地继续。
“荞麦不跟玉米争地,就种在那些新平整出来,肥力还不太够的坡地上。”
“这么干,是图个双保险。”
“大伙儿想想,万一今年雨水不好,或者秋天来得早,玉米收成受了影响怎么办?”
“有这批荞麦顶着,公家的粮额能保住,咱们自家的肚子,也能保住。”
这一下子就说到了老乡们的心坎里。
他们是过过苦日子的人,最明白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的道理。
王长贵满意地点了点头,重新站了出来,声音洪亮。
“陈放说的,就是这个理!”
“今年,咱们分工也改改!”
“所有青壮劳力,只管犁地!”
“从东头一字排开,给我往西头犁,中间不许停!”
“妇女们,还有半大孩子,跟在后头,专门负责撒种、点粪!”
“老弱的,就负责最后一道工序,用土把种子盖上!”
这番安排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犁地的只犁地,播种的只播种?
这叫什么干法?
往年都是各家顾各家的地,或者一个生产队分一块地,从头干到尾。
“书记,这样能行吗?”一队队长王大山挠着头,有些不解。
“行不行,干了再说!”
王长贵一挥手,“今天,就按这个法子来!谁干得好,工分记满!”
随着王长贵一声令下,前进大队几百亩的土地上,上演了史无前例的一幕。
十几头黄牛排成一列,在男人们的吆喝声中,拉着犁铧,翻开黑色的沃土。
身后,妇女们提着种子筐,迈着小碎步,精准地将一粒粒饱满的种子撒进犁沟。
再往后,是负责施肥和盖土的队伍。
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,一环扣一环,几乎没有半点浪费时间的空当。
效率,比往年提高了何止三成!
“哎呀,这法子,神了!”
王大山看着自家那块地不到半小时就被拾掇利索,惊得合不拢嘴。
李建军带着吴卫国和瘦猴,背着工具箱,在田埂上来回穿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