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丝的味道混杂着老旧文件的纸张气,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陈放推开门,王长贵正戴着老花镜,对着一本农具损耗的账本发愁。
“王书记。”
“陈放?回来了!”王长贵抬起头,看到是他,脸上的褶子顿时松快了不少。
陈放没多废话,将贴身口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,整齐地摆在桌上。
崭新的三十块人民币,用一根细绳捆着。
十尺布票,还有一张金贵的工业券。
“嘶……”会计老徐正好端着个搪瓷缸子进来,看到桌上那崭新的一沓钱和票,手里的缸子都晃了一下。
王长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他拿起那沓钱,用粗糙的手指捻了捻,又拿起那张工业券,对着光反复看了几遍,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
“好小子!真有你的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“三十块!还有工业券!”
“县收购站那帮孙子,出了名的铁公鸡,居然让你拔下来这么多毛!”
“皮子好,他们不收有的是人收。”陈放平静的回答。
“哈哈哈,说得好!”王长贵把钱和票据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,上了锁,这才重新坐下。
“你小子,不光给队里解决了大难题,还挣回了硬通货。”
王长贵吧嗒抽了一口烟,吐出的烟雾都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。
……
陈放从大队部出来,天色已经擦黑。
晚霞在西边的山顶烧成一片残红,给整个前进大队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他带着追风和雷达,不紧不慢地往知青点走。
还没走进院子,陈放的脚步就缓了下来。
太安静了。
往常这个点,院子里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。
男知青砍柴挑水,女知青洗菜淘米,夹杂着李建军那不着调的口琴声,还有偶尔的几句拌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