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偏了寸许,没有伤及内脏。
另一边的磐石,胸口的软组织大片红肿,那是硬抗撞击留下的内伤。
就在这时,山下,那片一直被压抑的喧嚣,突然变了。
“跑了!畜生都往北边跑了!”
“哈哈!它们都钻那条沟里去了!”
黑压压的兽潮,不再冲击村庄的防线,而是像决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,争先恐后地涌向了那道狭窄的冲沟。
山下防线上的压力,瞬间消失了。
短暂的寂静后,前进大队那片火光冲天的梯田前,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!
“喔——!”
“得救了!咱们得救了!”
几百号村民,有的把手里的铜盆铁锅扔上了天,有的抱着身边的人又哭又笑,有的则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那声音里,有劫后余生的狂喜,有压抑许久的恐惧,还有对未来保住口粮的无限庆幸。
王长贵那张黑成锅底的老脸,此刻也终于有了血色。
他一巴掌拍在身边的王二柱后背上,吼得嗓子都破了音:“哭个球!都给老子动起来!”
“去!把那几头被撞死在栅栏上的狍子、野猪,都给老子抬回来!”
“其他人,把火都给我看好了!别他娘的把地给点着了!”
老支书的吼声,让狂喜的村民们回过神来。
对啊!
还有肉!
几十个壮劳力嗷嗷叫着,冲向了那片狼藉的战场,七手八脚地开始往回拖拽那些在混乱中被踩死、撞死的野兽。
整个前进大队,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之中。
山腰上,陈放听着山下传来的欢呼,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,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贴身带着的小布包,里面是碾碎的草药粉末,掺了烧剩下的草木灰。
他小心地将这些药粉,一点点撒在黑煞和磐石的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