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腰的岩石平台上。
陈放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的注意力,全都在那股洪流的两侧。
一个短促而尖锐的口哨声从他唇间飞出。
始终蓄势待发的追风,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,瞬间窜了出去。
它没有往下冲,而是带领着犬群,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侧翼高速移动,直指那臃肿洪流的侧腹。
“轰——”
兽潮的前锋,终于撞上了前进大队的第一道防线——那道连夜挖出来的壕沟。
跑在最前面的几头野猪和狍子收势不及,发出凄厉的惨叫跌进沟里。
后面的野兽根本停不下来,直接从同伴的身体上踩踏而过,壕沟在惨叫和骨骼碎裂声中被瞬间填出了一段通路。
紧接着,狂奔的兽群狠狠撞在了那道用猪圈门和破木板搭建的简陋栅栏上。
“嘎吱——咔嚓!”
木板断裂、铁丝崩断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一头三百斤往上的大野猪,硬生生用獠牙和头颅撞开了一扇栅栏。
它浑身扎满了木刺,猩红的眼睛里只有疯狂,咆哮着冲向了后面的田地!
“畜生!你敢!”
李大勇的婆姨,一个平日里朴实的农村妇女,此刻不知从哪来的胆气,举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,尖叫着就朝那头野猪冲了过去!
野猪被火焰和女人的尖叫骇得一顿。
就在这瞬间的迟疑里,陈放的第二个哨音响起,尖锐而急促!
一直游弋在侧翼的虎妞,猛地调转方向,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直扑那头撞破栅栏的疯猪!
虎妞没有从正面硬抗,而是从侧后方高速切入,一口死死咬在野猪的后腿腿筋上,随即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扯!
野猪吃痛,巨大的身躯轰然侧翻,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它还想挣扎着爬起,虎妞却已经松口,又闪电般扑上,死死咬住了它的喉咙。
李大勇的婆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的火把都掉了,眼睁睁看着那条狗,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,终结了这头野猪的生命。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