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里多种一棵苗,秋后就能多打一粒粮!”
“今年冬天是吃干的还是喝稀的,就看咱们这一个月的力气了!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,王长贵从桌子上跳下来,烟袋锅子朝地里一指。
“都给老子动起来!下地!”
人群轰然散开,带着农具,涌向村外那一片片刚翻过的黑土地。
一天的劳作是枯燥而疲惫的。
知青们也被分派了任务,跟在村民后面,用木耙将大块的土坷垃敲碎、耙平。
吴卫国和瘦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。
他们新换上的柞木把子确实好用,可半天下来,手心还是磨出了血泡,腰酸得像是要断掉。
就连李晓燕和王娟,也累得俏脸煞白,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只有陈放,他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下都用上了巧劲,呼吸平稳,看起来远比其他人轻松。
太阳快落山时,正在地头休息的李大勇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他凑到靠近后山的一块地垄边,蹲下身子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“书记!你快过来瞅瞅!”
正在巡视的王长贵闻声赶了过去。
只见那刚刚耙平、松软的黑土地上,赫然印着一串串巨大、凌乱的蹄印。
蹄印很深,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湿土,大的那个,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上一圈。
“是野猪。”
王长贵捻起一点泥土,在手里搓了搓,烟袋锅子在牙齿上磕得“嗒嗒”响。
“看这脚印,还不止一头,是一家子都下来溜达了。”
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,看着那些蹄印,一个个脸色发白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地才刚翻好,种子还没下呢,这帮畜生就闻着味儿来了?”
“这要是等苞谷苗长出来,那还了得?一夜就得给咱们啃个精光!”
一个老婆子忧心忡忡地说道。
王长贵的脸色愈发阴沉。
他狠狠抽了一口烟,半晌没说话。
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。
晚上,知青点。
陈放正在给黑煞和磐石检查爪子,春天的地面泥泞,他怕有尖锐的石子嵌进肉垫里。
院门被推开,王长贵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