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是磐石和黑煞。
两头体型庞大的黑犬一左一右,像两堵移动的黑墙,不紧不慢地逼近。
幽灵和踏雪悄无声息地分向两侧,堵住了院子通往柴房和后院的去路。
雷达和虎妞则守在陈放身后,对着赵卫东呲着牙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威胁声。
赵卫东被这阵势吓得肝胆俱裂,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蜡黄。
他想后退,却发现自己的腿肚子软得跟面条一样,根本不听使唤。
磐石在他左前方三步远处停下,黑煞在他右前方三步远处站定。
两头猛兽就那么盯着他,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悍气息,混杂着野兽身上特有的腥热,扑面而来。
“陈、陈放……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赵卫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告诉你,你这是要……要犯错误的!”
陈放没理会他的色厉内荏。
“赵卫东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里。
“我把狗捡回来的时候,你说我疯了。”
“我用土方子给它们治病,你说我是破坏分子,要害死它们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?”
赵卫东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“我进山挖回来土豆和葛根,你当着大家的面说,我要是能变出吃的来,你赵卫东的名字倒过来写。”
“这事儿,大家也都听见了。”
院子里几个知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看向赵卫东的眼神更加鄙夷。
“我从白桦林换回磐石和虎妞,你又在背后煽动,说它们是狼,要咬人,还想联名写信去公社告我。”
陈放每说一句,赵卫东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事,有些是赵卫东当众说的,有些是他私下嘀咕的。
他原以为没人会记得,没想到,陈放记得清清楚楚,一字不差。
“我自始至终,吃的、用的,有哪一样是占了集体的便宜?”
“又有哪一样是动了你们的口粮?”
陈放把手里的柞木棍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没有!”
李晓燕第一个站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