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直接扑咬,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鞭子,从狍子身前一晃而过,迫使它改变了方向。
狍子只能惊恐地朝右边拐去。
可右边,一团更黑的影子从雪堆后一跃而起,四只雪白的爪子在空中划出亮眼的弧线。
踏雪精准地堵住了它的去路。
左右都被封死,后面又有黑煞穷追不舍,狍子唯一的生路只剩下正前方。
它慌不择路地向前猛冲。
然而,就在它冲过一棵白桦树时,一直潜伏在侧面的追风动了。
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在狍子经过的瞬间,如同鬼魅般蹿出,一口,精准地咬在了狍子的后颈上。
一个干净利落的扭甩!
那只五十来斤的狍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,就重重地摔倒在地,四蹄抽搐了几下,便不动了。
整个围猎过程,从发现到结束,不超过五分钟。
陈放走过去,拍了拍追风的脑袋,利索地处理猎物。
就在他切割内脏时,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,嘴里叼着一只还在蹬腿的雪兔,放在他脚边。
没过一会儿,踏雪也从另一边林子里钻出来,嘴里叼着两只野鸡。
临近中午,前进大队的村民们扛着农具,三三两两地从地里往家走,一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嘴里正抱怨着春耕的辛苦和伙食的寡淡。
“快看!那不是陈知青吗?”有人眼尖,指着村口的方向喊了一嗓子。
所有人都停下脚步,望了过去。
只见陈放背着大半扇狍子,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。
他身后,那七条狗的阵型依旧整齐。
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,磐石的嘴里叼着另一条狍子腿。
而踏雪、幽灵和黑煞的嘴里,分别叼着雪兔和野鸡。
昨天才帮着修好犁杖的李大勇,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烟袋锅子从嘴里滑落都浑然不觉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一早上,就、就弄了这么多?”
一个婆姨看着磐石嘴里那条肥硕的狍子腿,使劲吞了口唾沫,跟旁边人嘀咕:“那狗……那狗嘴里叼的,比俺家一个月见的荤腥都多!”
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,看着陈放和他的犬队穿过人群。
那眼神,混杂着羡慕、敬畏、渴望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