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只有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岩壁的沙沙声。
“小心!”
陈放忽然低喝一声。
韩老蔫脚下一滑,整个身子猛地朝旁边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倒去。
老猎户惊叫一声,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。
可预想中的坠落感没有传来,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个敦实而温暖的身体上。
是磐石!
它在韩老蔫滑倒的瞬间,就横过身子,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,硬是给韩老蔫当了一回肉垫。
韩老蔫惊魂未定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摸着磐石那坚实的脊背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重重地拍了拍磐石的脑袋,那一下,包含了太多情绪。
队伍继续艰难地向前挪动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光亮,那光亮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,像是希望。
陈放和韩老蔫走出了冰缝,凛冽的寒风灌进肺里,像是重获新生的感觉。
这里,正是那堵雪崩障碍物的另一头。
回村的路,就在眼前。
可每一步都重如千斤。
陈放背上那一百多斤的猪肉,压得他脊背发酸,汗水从额头渗出,很快又被冻成了冰碴。
韩老蔫佝偻着身子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脚下好几次打滑,都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硬撑着。
整个队伍死气沉沉,只有踩在雪地上发出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陈……陈小子……”
韩老蔫终于撑不住了,声音嘶哑地开口,“咱……歇口气?”
“不能歇。”
陈放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,“现在停下,这身子一冷,就再也走不动了。”
他心里清楚,在这种天气下,一旦汗湿的身体停止运动,体温会急剧下降,那才是最危险的。
韩老蔫咬了咬牙,没再吭声。
陈放扫了一眼身后的犬群,追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虎妞的舌头吐得老长。
他放慢了半步,让队伍的节奏松缓下来。
“前面有个缓坡,过了就快到了。”
磐石听到声音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又走了不知多久,天色已经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