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。
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“轰隆”巨响,成百上千吨的积雪、冰块和碎石,裹挟着摧毁一切的气势,从几十米高的山崖上倾泻而下!
那声势,雪浪翻滚,烟尘冲天,瞬间就将他们前方唯一的出路,彻底吞没。
一股强烈的气浪扑面而来,卷起地上的雪沫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陈放第一时间侧过身,将身体挡在犬群之前。
追风它们几乎是同时压低了身躯,紧紧地靠在陈放的腿边,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。
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
巨响过后,山谷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先前还清晰可辨的道路,已经彻底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堵高达数米,由积雪、断木和黑褐色岩石混合而成的巨大障碍物。
它横亘在那里,彻底封死了他们回家的路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搅动起来、冰冷的泥土气味。
韩老蔫背上的野猪肉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,此刻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哆嗦着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是雪崩子……路……路断了……”
老猎户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,他一辈子跟山打交道,最怕的就是遇上这种不讲道理的天灾。
人力在山崩地裂面前,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相比于韩老蔫的魂不附体,陈放却异常地镇定。
在雪崩发生的那一刻,他除了本能的躲避,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。
他将背上的野猪肉轻轻放下,拍了拍躁动不安的犬群,用手挨个安抚它们的脑袋。
追风仰头看了看他,原本因巨响而竖起的耳朵慢慢放松下来。
磐石那紧绷的肌肉也渐渐松弛。
犬群的安定,似乎也影响到了韩老蔫。
老猎户剧烈地喘息了几口,扶着旁边的树干,勉强站稳。
“陈……陈小子,这……这可咋整啊?”
陈放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那堵巨大的雪墙前,蹲下身,用手捻起一点新雪。
雪很松散,里面夹杂着大量尖锐的碎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