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虎妞的脑袋,又走到磐石身边,挠了挠它粗壮的脖颈。
磐石舒服地晃了晃大脑袋,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威慑感瞬间消散,反而透出几分憨厚。
赵卫东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,带着嘲弄,带着鄙夷。
他捏在手里的那份“联名信”,此刻烫得像一块火炭。
“卫东哥,咱们……”吴卫国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。
“闭嘴!”赵卫东低吼了一声。
他猛地转身,一言不发地钻回了阴冷的柴房。
吴卫国和瘦猴互相看了一眼,也灰溜溜地跟了进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柴房的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院子里的热闹。
那份凝聚了他全部希望的信,被他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墙角,最终无声地落入潮湿的草堆里。
“这……这可咋整?”吴卫国战战兢兢地问。
“还能咋整?装死呗!”赵卫东咬牙切齿。
两天后,知青点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院子里不再有人刻意绕着那两个新狗窝走。
甚至有胆大的女知青,会学着陈放的样子,试探着喊一声“虎妞”。
虎妞也确实对她们很温和,摇着尾巴,任由她们抚摸。
磐石依旧沉默,大多数时候都趴在自己的窝棚前。
这天下午,日头正好,雪地反射的光也不那么刺眼了。
陈放吃过午饭,便开始收拾东西。
他把七条狗都叫到了身边,用破布条一个个仔细擦拭它们的爪子,检查脚垫有没有被冰雪冻伤。
李晓燕端着一碗水走过来,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。
“陈放……你要进山啊?”
陈放“嗯”了一声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那个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李晓燕说完,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多余,脸颊有点发热。
她只是想找个话头,缓和一下之前因为赵卫东闹事而尴尬的气氛。
陈放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