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点里的人也都因为无事可做,在院子里或屋里待着。
陈放看了一眼天色,觉得时机差不多了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双手插兜,既不说话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赵卫东正坐在柴房门口,冷眼看着院子。
在他看来,陈放这就是黔驴技穷,只能装死。
突然,陈放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,吹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。
哨声穿透了冬日午后慵懒的空气。
屋里,正在打盹的追风猛地抬起头。
新窝棚里,正在舔毛的磐石和虎妞动作一顿。
院子角落里互相撕咬打闹的雷达和黑煞立刻停了下来。
“嗖嗖嗖!”
七道身影,从不同的方向,几乎是同时,闪电般地汇集到院子中央。
追风、黑煞、雷达、幽灵、踏雪,还有体型庞大的磐石和虎妞。
七条狗,没有一条发出叫声。
它们自动分列在陈放两侧,齐刷刷地坐下,昂着头,十四只眼睛,专注地看着他。
正在唠嗑的村民,伸长了脖子。
屋里假装看书的知青,悄悄凑到了窗边。
赵卫东脸上的冷笑,僵住了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阵仗?
陈放抬起左手,伸出食指,指向院子东侧的角落。
磐石立刻站了起来,迈着沉稳的步子,走到那个角落,如同一尊黑色的铁塔,站定不动。
那庞大的身躯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带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。
陈放又发出了一个极低、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音节。
“呜——”
磐石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,声音不大,却仿佛能让人的胸腔都跟着共振。
那声音里充满了警告和威慑,仿佛一头猛兽在打盹时发出的不满的鼻息。
围观的村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这时,韩老蔫领着他孙子韩宝来,还有几个村里的半大孩子,正好溜达到知青点门口。
孩子们看到这阵仗,都好奇地扒着篱笆往里看。
赵卫东眼睛一亮,机会来了!
他正要开口煽动“狗会伤到孩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