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前进大队王书记开的条子,五十斤苞谷面,十尺布票。”
“您随时可以派人,或者等开春路好走了,我们给您送过来。”
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条子,比任何话都有分量。
老婆子颤抖着手接过,看了又看,浑浊的眼睛里,流下了两行热泪。
“娘!”小琴哭着扑到她怀里。
“好,好……”
老婆子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,“给它们寻了个好人家,你爹在天有灵,也能安心了。”
陈放又从另一个口袋里,掏出两张工业券,和几张零钱,一起放在了炕沿上。
“大娘,这个您拿着。”
“这不行!”
老婆子连忙推辞,“说好多少就多少!”
“这不是买狗的钱。”
陈放的语气很平静,“这是我替老杨叔,孝敬您的。”
“开春后,我打着猎物了,再给您和小琴妹子送些肉过来。”
这话一出口,屋里彻底安静了。
韩老蔫愣愣地看着陈放,这小子,不光会训狗,还会做人!
他这不是在买狗,他是在接下老杨家这份人情,接下这两条狗的后半生。
老婆子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,只是捂着脸,泣不成声。
小琴擦干眼泪,站起身,对着陈放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她走出屋子,解开了拴在窝棚上的两条粗麻绳,把绳头递到陈放手里。
“陈大哥,它们……它们就交给你了。”
磐石和虎妞被解开绳子,有些不安地围着小琴打转,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哼唧。
陈放接过绳子,没有立刻就走。
他蹲下身,看着两条狗,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低、极短促的音节。
磐石和虎妞瞬间安静了下来,齐刷刷地扭头看着他。
陈放站起身,抖了抖手里的麻绳。
“走了。”
他转身,迈开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