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双倍?”王长贵眉毛猛地一挑,手里的烟锅都停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陈放,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。
这小子,口气比天还大!
可他又想起那头四百多斤的野猪,想起陈放那神神道道的本事,心里那杆秤砣开始疯狂地晃悠。
王长贵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,最后站定。
“白桦林大队的书记姓孙,老扒皮一个,不过跟我还算能说上话。”
他转过身,一锤定音。
“这事,由我给你出面,把握能大点。”
“粮食,从队里的机动粮里出。”
“布票,我去找公社那几个老娘们磨磨牙。”
陈放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“但是!
”王长贵一根手指头点着陈放的脑门,“这笔账,得用毛笔,拿红墨水给你记上!”
“账先记在大队,从你交的山货里一笔一笔地扣!”
“一斤粮食就是一斤粮食,一尺布票就是一尺布票!”
“你要是敢给我撂挑子,我把你那五条宝贝疙瘩全拴到大队部!”
王长贵说得声色俱厉,但陈放却听出了那股子不容错辨的信任。
“谢谢书记。”陈放站起身,真心实意。
“谢个屁!赶紧滚蛋,别耽误我喝酒!”王长贵摆摆手,重新坐回炕上,端起了酒碗。
“明天一早,你跟韩老蔫一块儿,我给你们开条子,直接去白桦林。”
陈放推门走进风雪里,寒风还是那么刮骨,但他的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回到知青点,屋里早就熄了灯,黑漆漆一片,只有炉子里还有几点暗红的火星在闪烁着。
……
天蒙蒙亮,世界白得晃眼。
夜里的大雪下得又猛又急,把整个前进大队都裹进了厚实的棉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