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杨家那婆娘说了,两条狗,换五十斤苞谷面,再要十尺棉布票。”
“嘶——”
屋里响起一片抽气声,李建军的碗差点没拿稳。
“我的天。”
一个女知青忍不住小声说,“五十斤苞谷面,够一个人小半年的口粮了!”
“还有布票,都能做一身新棉袄了!”
李建军更是嘀咕:“这也太贵了,都能换头小猪崽子了。”
陈放却在心里快速盘算。
他手里还有刘师傅那换来的两张工业券和一些零钱,布票东拼西凑一下也还得起。
真正的难题是那五十斤苞谷面。
这是硬通货,是口粮。
在这个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年头,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粮食?
他自己一个人,根本不可能办到。
陈放看着韩老蔫,老猎户也在看着他,浑浊的眼珠里带着点考校的意味。
“韩大爷,这事儿,跨着大队,我一个知青说话没分量。”
陈放把酒碗放下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那两条狗是好狗,落在不懂行的人手里,糟蹋了。”
“要办这事,还得请王书记出面,从咱们大队的公账上想想办法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韩老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屋里其他知青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这事太麻烦,可韩老蔫却听懂了陈放的言外之意。
这小子,不光看上了狗,连怎么把狗弄到手都想好了!
他不自己出头,而是把大队书记王长贵给抬了出来。
一来,师出有名,以大队的名义去协调,谁也说不出闲话。
二来,这粮食从公账上走,回头他陈放再用猎物去抵,合情合理,谁也挑不出刺。
这脑子,转得可真快!
韩老蔫盯着陈放看了足足三秒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好小子!”
他指着陈放,嘿嘿一笑,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,“你这肚子里装的不是苞谷面,是算盘珠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