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老猎户的警告!

“韩大爷,这么晚了,有事?”

韩老蔫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,他把手里的水壶往陈放怀里一塞。

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小子喝两口?”

“自家酿的苞谷酒,劲儿大,暖身子。”

说完,他也不客气,自顾自地脱了鞋,盘腿坐上了炕头,占了最暖和的位置。

李晓燕手脚麻利地找来两个豁了口的粗瓷碗,给两人摆上。

陈放也没客气,拧开水壶盖,一股辛辣又带着粮食香气的酒味瞬间冲了出来。

他给韩老蔫倒了满满一碗,又给自己浅浅地倒了半碗。

“韩大爷,你这可是稀罕东西。”

“少扯犊子,上次那猪下水,俺家老婆子收拾出来,香得很。”

韩老蔫端起碗,跟陈放碰了一下,一口就喝下小半碗,哈出一口浓重的酒气,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
两人就着炉火,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。

屋外风雪呼啸,屋内炉火正旺,气氛倒也融洽。

聊了几句打猎的闲事,韩老蔫夹了口陈放递过来的咸菜疙瘩,嚼得嘎嘣脆,话锋却突然一转。

“小子,这打围的行当,看着风光,其实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。”

他灌了一口酒,声音低沉下来。

“一步走错,命就撂山里了。”

陈放端着酒碗,没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
“就前些天,俺从婆家侄子那儿听说个事。”韩老蔫叹了口气,把烟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。

“邻着咱们公社的那个白桦林大队,有个老猎户,姓杨,六十多了,打了一辈子猎。”

“入冬前,天刚下大雪那会儿,他上山去瞧自己下的套子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
“家里人找了好几天,才在后山一个叫‘鹰愁涧’的断崖底下,找着他。”

韩老蔫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黯然。

“人早就冻僵了,是从崖上滑下去的,摔断了腿,活活冻死的。”
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,连炉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都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