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腔调,“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,初步判断,失踪人员极有可能是在野外活动时,遭遇了雪崩、野兽袭击或掉入沼泽等意外。”
“我们会向上级汇报,后续可能还会再来核实一些情况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陈放一眼,转身就朝门外走去。
李胜利合上本子,冲着王长贵和陈放匆匆点了点头,也跟了出去。
赵卫东看得目瞪口呆,他预想中陈放被拷走或者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场面,完全没有出现。
这事……就这么完了?
王长贵和韩老蔫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韩老蔫凑了过来,一巴掌拍在陈放的肩膀上,咧着嘴嘿嘿直乐。
“行啊,小子!”
“这番话说得,比俺打了一辈子猎见过的都邪乎!连公安都让你给绕进去了!”
陈放只是笑了笑,没接话。
赵卫东眼巴巴地看着,一场他盼了好久的大戏,居然就这么草草收场,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蘸了水的棉花,堵得难受。
他悻悻地坐回炕沿,斜着眼看陈放还在那不紧不慢地擦拭黑煞的背毛,一股酸水从胃里直冲喉咙。
“嘁,就这么完了?”
“雷声大,雨点小。”
他撇着嘴,故意让屋里人都能听见,“我还当多大的事儿,闹半天就是叫过去问两句话。”
吴卫国立马在旁边帮腔:“就是,白让我们跟着提心吊胆一场。”
陈放懒得搭理他们,酸话听多了,耳朵早就起了茧子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,高建国那种人,眼睛里揉不进沙子。
今天这事不算完,只是被他用一个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“完美闭环”给暂时堵了回去。
只要那两个逃走的家伙还在。
只要地质队报的案子没销,这根弦就始终绷着。
往后的日子,行事必须更小心。
他心里盘算着,手上的活计却没停。
黑煞的伤痂被他细细地刮掉一层,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嫩肉。
大家伙舒服地哼唧着,拿大脑袋在他手心来回蹭。
第二天,雪停了,太阳出来了。
积雪在阳光下白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