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时为什么没向大队报告?”李胜利抬头,问出一个关键问题。
“我捡到了这个。”
陈放指了指高建国手里的弹壳,“我虽然不懂枪,但也知道这不是猎枪子弹。”
“我怀疑他们来路不正,贸然报告,怕打草惊蛇,就想先摸清楚他们往哪儿去了。”
这个理由合情合理,既解释了他的行为,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警惕心、顾全大局的形象。
赵卫东听得直撇嘴,心里暗骂,真他娘的能编!
“后来呢?”高建国终于转过身,视线重新锁定在陈放脸上。
“后来,就出事了。”陈放的脸上,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后怕。
“我让狗顺着脚印去追踪,它们刚跑出去没多久,南边山崖就塌了。”
他没有用“雪崩”这个词,而是用了“塌了”,显得更像是一个普通人的直观感受。
“声音很大,像打闷雷,地都在抖。”
“我趴在山脊上,眼看着对面的雪跟瀑布似的往下灌,把整个山沟都埋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平复心情。
“接着,还没等我缓过神,北边林子里,就传来了虎啸。”
“声音特别近,充满了怒气。”
“我的几条狗当时就吓得炸了毛,全都跑了回来。”
“我不敢动,在雪里趴了很久,才敢带着狗绕远路回来。”
整个过程,不带任何主观臆测,全是客观描述。
听起来,就像一个被意外吓坏了的幸存者,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。
高建国盯着他,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这个年轻人的镇定,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他说的一切都合乎逻辑,前后没有丝毫矛盾。
太过完美无缺的说辞,本身就是一种破绽。
他忽然笑了笑,语气也缓和下来。
“小同志,别紧张。”
“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。”
他走近一步,像是拉家常一样,拍了拍陈放的肩膀。
“你这几条狗,练得不错啊。”
“尤其是这条黑的,看着就凶。”
他的手顺势在黑煞的背上摸了一把,黑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