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的挣扎越来越微弱。
他不再叫喊,只是抬起一只沾满污泥的手,徒劳地伸向陈放的方向,嘴巴一张一合,似乎在哀求着什么。
几分钟后,那只手也无力地垂下,沉入泥沼。
一切重归寂静。
陈放转身,看了一眼南边沟壑的入口。
雪崩堵死了后路,也掩盖了一切痕迹。
他走到那处被雪崩堵死的雪山前,侧耳听了听。
里面没有丝毫动静。
老四,恐怕早就被压成了肉泥。
陈放绕过雪堆,从陡峭的山壁攀援而上,重新回到了山脊。
他没有丝毫停留,带着黑煞,沿着山脊的另一侧迅速移动。
走出约莫一里地,他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断崖边,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,吹出了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口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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哨声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很远,在山谷间激起一连串细微的回响。
没过多久,东侧的密林里,幽灵和踏雪一前一后地窜了出来,身上沾着雪粉,眼神却依旧明亮。
她们绕着陈放转了两圈,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,仿佛在邀功。
陈放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头,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是将手朝着北边的山梁一指。
……
北边的山梁上,矮个子张全和络腮胡老三已经快要崩溃了。
“还、还追个屁啊!”
老三把手里的砍刀拄在雪地里,呼哧呼哧地喘气,“头儿他们那边半天没动静了。”
“你听听,连个响儿都没有,别是出事了吧!”
张全的脸色比雪还白。
他用手电筒照着前面乱七八糟的脚印,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:“这他娘的哪是人走的路!”
“你看这印子,一会儿深一会儿浅,还专往石头堆里钻,这人是鬼吗!”
他们追的这两串脚印,简直邪门到了家。
有时候,脚印会突然出现在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顶上,然后又从十几米外的另一边冒出来,中间的雪地干干净净,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这哪里是人能干出来的事!
“别……别说了。”
老三哆嗦了一下,觉得后脖颈子直冒凉气,“我早就说,这老林子邪乎得很!咱们就不该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