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走过的那段狭窄沟壑,已经被一座三四米高的雪山彻底堵死!
刀疤脸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雪崩?
怎么会这么巧?
他们刚走到这里,就碰上了雪崩?
他挣扎着爬起来,端着枪,背靠着岩石,一双眼睛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了血丝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座新形成的雪山,又抬头看了看那片光滑如镜的山壁。
没有风,没有野兽的嚎叫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可越是这样,他心里那股寒气就越是往上冒。
这不是天灾。
这是人祸!
那伙人,算准了他们会追到这里,算准了这里的地形,用某种法子,引发了这场雪崩!
他们这是要……活埋了自己!
与此同时,在沟壑上方几百米远的山脊线上,陈放将手中的麻绳缓缓松开。
麻绳的另一头,系在一根被他用巧劲撬动、刚刚滚下山崖的巨大枯木上。
正是这根枯木的冲击,引发了那场恰到好处的雪崩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被彻底封死的山谷,拍了拍身边黑煞的脖颈。
这敦实的大家伙刚才和他一起,用尽全身力气,才将那根卡在岩石缝隙里的枯木推动。
第一步,完成了。
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打狗。
另一边,北侧的山梁上,矮个子张全和老三正追得气喘吁吁。
“他娘的,这伙人是属猴的吗?专往这种鬼地方钻!”老三扶着膝盖,大口喘着白气。
他们面前的脚印,在一片乱石堆里绕来绕去,有时候还故意踩上滑不留手的冰面,有好几次,他都差点滑下山坡。
“省点力气吧。”
张全相对要冷静一些,“咱们的任务是吊着,不是玩命。”
他们不知道,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雪堆后面,追风和雷达正探出两个脑袋。
追风看了看天色,又望向山谷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催促的低吼。
雷达心领神会,从雪堆后面窜出去,故意在一片开阔地上留下几个清晰的脚印,然后再次消失在夜色里。
那两人看见新的脚印,又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。
……
沟壑里。
刀疤脸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恐惧。
他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后路被堵死,唯一的生路,就是往前走。